第九章
盲伯之死
场中,盲伯的情况越来越不妙。天缺之力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,被封印的道痕越来越多。从最初的三成,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五成的道痕无法运转。而玄衣和血骨长老的攻击越来越猛烈。玄衣的短刀神出鬼没,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天缺之力,专门克制他的道痕。血骨长老则在正面不断施压,四千八百道痕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。盲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黑色的血液不断流出。他知道,自己撑不了多久了。
"老东西,你撑不住了!"血骨长老狞笑着,"乖乖受死吧!"他双手结印,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从天空降下,朝着盲伯砸去。这是他的最强一击——血河灭世!玄衣也同时出手,短刀上的黑色光芒达到了极致,刺向盲伯的眉心。前后夹击,必杀之局!
盲伯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,是时候了。
"小子!"盲伯突然大喊,"记住我说的话!活着!去太虚剑宗!找剑无尘!"
苏衍正在和血袍人战斗,听到盲伯的喊声,心中猛地一沉。"盲伯!不要!"他疯狂地朝着盲伯的方向冲去,但被几个血袍人拦住了。
"滚开!"苏衍怒吼,左眼的裂痕完全张开,吞噬之力全力爆发。拦在他面前的三个血袍人瞬间被吸干了道痕,软倒在地。但还是晚了。
场中,盲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。他扔掉了拐杖,双手结印,蒙着黑布的眼睛突然睁开了!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——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,整个眼眶都是深邃的黑色,如同两个黑洞,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。
"逆天……禁术!"玄衣的脸色大变,"他要自爆道痕!"
"什么?!"血骨长老也慌了,"快退!"但已经晚了。
盲伯的身上爆发出了恐怖到极致的光芒。九千九百九十八道痕,全部引爆!这股力量,足以摧毁半个青云镇!
"不——!"苏衍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。
轰!!!巨大的爆炸在镇口爆发,一道冲天的光柱直上云霄,整个青云镇都在剧烈颤抖。房屋倒塌,地面龟裂,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。二十个千痕境的血袍人,有一半在爆炸中直接灰飞烟灭,剩下的也都身受重伤。血骨长老拼尽全力,在身前形成了一道血色屏障,但还是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,口中鲜血狂喷。玄衣的反应最快,在爆炸的瞬间就瞬移到了百丈之外,但即使如此,他的玄色长袍也被撕碎了大半,青铜面具上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而爆炸的中心——盲伯的身影已经消失了。他用自己的生命,换来了这惊天一击。
"盲伯——!"苏衍跪倒在地上,发出了悲痛欲绝的哭喊。他冲过去,在爆炸的废墟中疯狂地翻找。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盲伯连尸骨都没有留下,只有那根拐杖,静静地躺在废墟中央。
苏衍捡起拐杖,抱在怀里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一万年的等待,一万年的守护,就这样结束了。为了保护他,盲伯选择了自爆道痕,和敌人同归于尽。
"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样……"苏衍的声音在发抖,"您说过要等我变强的……您说过要等我治好您的眼睛的……"但没有人回答他。风拂过废墟,带起一阵尘土。
"小子,别浪费时间了。"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在苏衍脑海中响起。
苏衍一愣:"盲伯?"
"是我。"盲伯的声音很虚弱,"我自爆了道痕,但还有一缕残魂附在拐杖上。时间不多了,你听我说。"
苏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:"盲伯,您还在!您没事!"
"我没事,只是一缕残魂,撑不了多久。"盲伯说,"你听好,我自爆道痕虽然重创了他们,但还没有杀死他们。血骨长老和玄衣都还活着,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。你现在必须立刻走,往东边跑,去太虚剑宗。找到剑无尘,把这根拐杖交给他,他会知道该怎么做。"
"那您呢?"苏衍问,"您跟我一起走!"
"我只是一缕残魂,走不了多远。"盲伯说,"而且,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。我要把我毕生的道痕,都传给你。虽然我自爆了,但还有一部分道痕之力残留在拐杖中。这些道痕,你暂时用不了,但我会把它们封印在你的丹田深处,等你以后实力够了,再慢慢炼化。"
"九千九百九十八道痕……"苏衍的声音在发抖,"那可是您一万年的修为啊!"
"一万年的修为,不给你给谁?"盲伯笑了,"好了,别废话了,准备好了吗?"
苏衍咬紧牙关,点了点头:"准备好了。"
"那就开始了。"盲伯的残魂从拐杖中飞出,化为一道流光,钻入了苏衍的眉心。同时,拐杖中涌出一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,涌入苏衍的体内。这股力量太强大了,苏衍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撑爆了。但他咬紧牙关,硬生生地承受着。盲伯的残魂引导着这股力量,将它们封印在苏衍丹田的最深处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封印。九千九百九十八道痕,全部封印其中!
"好了。"盲伯的声音越来越虚弱,"这些道痕,等你达到九千道痕以上的时候,就可以开始炼化了。到时候,你的实力会暴涨。"
"盲伯……"
"还有一件事。"盲伯打断了他,"你的父亲苏远,他没有死。他在太皇天,在葬天棺里。等你足够强了,去救他。"
苏衍的身体猛地一震。父亲没有死?他在太皇天?在葬天棺里?
"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"
"以后你会知道的。"盲伯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,"小子,记住……活着……比什么都重要……"声音渐渐消散。盲伯的残魂,彻底消失了。
苏衍跪在地上,抱着拐杖,久久没有起身。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,眼神变得空洞。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站起身。他的眼中,空洞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定。
"盲伯,您放心。"苏衍的声音很轻,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"我会活着。我会变强。我会去太虚剑宗,找到剑无尘。我会去太皇天,救出父亲。我会打破葬天循环,完成您和苏玄未完成的事业。血河宗,天缺……所有伤害过您的人,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"
他将拐杖背在身后,转身朝着东边跑去。他的速度很快,千痕境巅峰的实力全部爆发,身后留下一道道残影。
而在他身后,废墟中。血骨长老从瓦砾中爬了出来,浑身是血,气息萎靡。"咳咳……"他咳出几口血,"那个老怪物……竟然自爆道痕……差点把老子炸死……"玄衣也从暗处走了出来,他的情况比血骨长老好一些,但也受了不轻的伤。
"那个无道人呢?"玄衣问。
"跑了。"血骨长老的脸色阴沉,"往东边跑了。"
"追。"玄衣的声音冰冷,"他必须死。"
"可是我们都受了伤……"
"他跑不远的。"玄衣说,"而且,他身上有那个老怪物的道痕封印,我们能追踪到。"
血骨长老点了点头:"好,追!一定要抓住那个小子!"两人拖着受伤的身体,朝着苏衍逃跑的方向追去。
一场追杀与逃亡的游戏,就此展开。而苏衍不知道的是,在他逃亡的路上,还有更多的危险和机遇在等着他。他的人生,从这一刻起,才真正开始。
📝 书评(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