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道痕暴涨
离开落霞镇后，苏衍和凌清雪一路向东。苏衍需要时间来炼化体内暴涨的道痕。一万四千二百道痕，这个数字太庞大了，他的身体几乎承受不住。
"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。"苏衍对凌清雪说，"我需要修炼一段时间。"
凌清雪点了点头："前面有一座山，叫云雾山，山上有一个废弃的道观，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。"
两人来到云雾山，找到了那个废弃的道观。道观不大，但很隐蔽，周围云雾缭绕，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。苏衍在道观里盘膝坐下，开始炼化体内的道痕。
一万四千二百道痕，其中大部分是吞噬来的，属性驳杂，有力量型、速度型、防御型、血道型等等。他需要将这些道痕全部炼化，然后融合成属于自己的道痕。这个过程，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。一万四千二百道痕，就像是一万四千二百条不同的河流，要把它们全部汇入同一片大海，需要极强的控制力。
苏衍运转《无道真经》，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道痕。一道，两道，三道……他先从最简单的开始，将同属性的道痕融合在一起。力量型的道痕融合成金色，速度型的融合成蓝色，防御型的融合成黄色，血道型的融合成红色。然后，再将这些不同属性的道痕进行二次融合。这个过程非常缓慢，而且稍有不慎就会失败。苏衍失败了很多次，但他没有放弃。他有足够的耐心。
三天后。苏衍睁开了眼睛。他的丹田中，一万四千二百道痕已经全部炼化完毕，并且融合成了两百道融合道痕。两百道融合道痕，相当于一万道普通道痕！而且，这些融合道痕还在不断地进化，变得越来越强。苏衍的综合实力，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。他现在的实力，至少相当于九千道痕以上的强者！距离天之限，只差不到一千道痕。
但苏衍知道，这还不够。血河老祖有九千二百道痕，天缺的玄衣更是深不可测。以他现在的实力，还不是他们的对手。他必须变得更强。
苏衍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三天的修炼，让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。他的皮肤变得更加晶莹，骨骼更加坚韧，经脉更加宽阔。无道人的体质，在吞噬了大量道痕后，正在不断进化。
"你醒了？"凌清雪从外面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些野果，"感觉怎么样？"
"很好。"苏衍说，"我们继续赶路吧。"
"好。"两人继续上路。接下来的几天，两人一路平安，没有遇到什么麻烦。但苏衍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血河宗的追杀令已经发出，天缺的人也在暗中盯着他。他现在就像是一块肥肉，所有的势力都想咬一口。
这一天，两人来到了一座大城。城名叫天云城，是东荒的一座重镇，也是太虚剑宗的势力范围。"到了天云城，就安全了。"凌清雪说，"这里有太虚剑宗的分舵，血河宗的人不敢在这里放肆。"
苏衍点了点头，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。两人进入天云城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。苏衍本想在这里休息一晚，明天继续赶路。但就在当天晚上，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。玄衣的气息！
苏衍的脸色一变，立刻站起身。"怎么了？"凌清雪问。
"有人来了。"苏衍说，"你待在这里，不要出去。"他推开门，走到客栈的院子里。月光下，一道玄色的身影站在院子中央。正是玄衣。他的青铜面具已经修复了，身上的玄色长袍也换了一件新的。但苏衍能感觉到，他的气息比上次更加深沉了。
"我们又见面了。"玄衣的声音低沉，"无道人。"
"你是怎么找到我的？"苏衍冷冷地问。
"你身上有那个老怪物的道痕封印，我能追踪到。"玄衣说，"而且，你在黑风岭杀了血河宗三个长老，动静太大了，想不找到你都难。"
苏衍的眼神一冷。"你是来杀我的？"
"是。"玄衣说，"我的任务，就是杀掉每一个无道人。"
"那就来吧。"苏衍的左眼裂痕张开，"我倒要看看，天缺的杀手，到底有多强。"
玄衣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"你不是我的对手。"玄衣说，"你现在的实力，大概相当于九千道痕左右。而我……"他身上的气息骤然爆发。九千五百道痕！苏衍的脸色变了。九千五百道痕！距离天之限，只差四百九十九道！这种实力，已经接近这个世界的巅峰了。
"现在，你还觉得你能赢吗？"玄衣问。
苏衍咬紧牙关。九千五百道痕，确实不是他能抗衡的。但他不会坐以待毙。"能不能赢，打过才知道。"苏衍冷声道。他身形一闪，朝着玄衣冲了过去。左眼的裂痕完全张开，吞噬之力全力爆发。
玄衣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当苏衍的手即将触及他的身体时，他才轻轻一侧身，避开了苏衍的攻击。然后，他伸出一根手指，点在了苏衍的额头上。一股黑色的力量从手指中涌出，侵入了苏衍的体内。天缺之力！苏衍感觉自己的道痕运转瞬间变得滞涩，至少有三成的力量被封印了。
"这就是天缺之力。"玄衣淡淡道，"专门克制无道人的力量。你的吞噬能力，对我无效。"
苏衍后退几步，脸色苍白。他能感觉到，天缺之力正在不断侵蚀他的道痕，如果不尽快逼出去，他的实力会越来越弱。
"我说过，你不是我的对手。"玄衣说，"束手就擒吧，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"
苏衍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运转道痕，试图逼出体内的天缺之力。但天缺之力太顽固了，就像附骨之疽，怎么也逼不出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剑光从旁边射来，朝着玄衣的后心刺去。是凌清雪！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，冲了出来。"小心！"苏衍大喊。玄衣头也不回，随手一挥，就将凌清雪的剑光震碎了。凌清雪倒飞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"清雪！"苏衍心中一急。"一个百痕境的小丫头，也敢插手？"玄衣冷冷地说，"既然来了，那就一起死吧。"他朝着凌清雪走去。
"不许伤害她！"苏衍怒吼一声，朝着玄衣冲了过去。他不顾天缺之力的侵蚀，将全身的道痕都爆发出来。一万四千二百道痕的力量，全部汇聚在右拳上。这一拳，蕴含了他所有的力量。
玄衣转过身，看着冲过来的苏衍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"哦？竟然能在天缺之力的侵蚀下爆发出全部力量？"他伸出手，迎向苏衍的拳头。砰！拳掌相交，一股恐怖的冲击波扩散开来。苏衍的身体倒飞出去，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口中鲜血狂喷。而玄衣，只是后退了半步。差距太大了。
"有点意思。"玄衣活动了一下手腕，"你的力量，比我想象的要强。但还不够。"他一步步朝着苏衍走去。苏衍靠在墙上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天缺之力在他体内肆虐，道痕运转几乎停滞。
难道，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？不！他不能死！盲伯为了保护他而死，父亲还在太皇天等着他去救，葬天循环还没有被打破。他不能死！
苏衍的左眼，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黑色光芒。丹田深处，那个封印着盲伯九千九百九十八道痕的封印，竟然开始松动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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