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逃亡之路
苏衍一路向东狂奔。千痕境巅峰的速度极快，一个时辰就能跑出上百里。但他不敢停下来，因为他知道，血骨长老和玄衣就在身后。他的左眼不断向后扫视，能隐约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息在追踪他。一股是血骨长老的，四千八百道痕，虽然受了伤，但依然不是他能抗衡的。另一股是玄衣的，那股气息很隐晦，但却让他感到极度危险。
"必须甩掉他们。"苏衍咬了咬牙。他改变方向，朝着一片连绵的山脉跑去。那里是青云山脉，地形复杂，容易躲藏。
进入山脉后，苏衍的速度慢了下来。他一边跑，一边用左眼观察周围的环境，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。突然，他的左眼捕捉到了一道气息。那道气息很微弱，在前方三里处的一个山洞里。苏衍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朝着那个山洞走去。他需要一个地方暂时躲避，同时炼化刚才吞噬来的道痕。
山洞不大，只能容下两三个人。苏衍走进去，发现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一些干枯的草叶，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里住过，但已经离开了很久。苏衍在洞口布置了一些简单的遮蔽，然后盘膝坐下，开始修炼。
他现在的道痕数量是四千二百道。在刚才的战斗中，他吞噬了八个血河宗弟子的道痕，加起来有三千多道。加上他自己原来的一千一百多道，总共四千二百道。四千二百道痕，已经达到了万痕境初期的门槛。但这些道痕大部分都是吞噬来的，还没有完全炼化。而且，他的身体强度还不够，无法融合太多道痕。
苏衍先运转《无道真经》，开始炼化这些道痕。时间一点点过去。三个时辰后，苏衍睁开了眼睛。四千二百道痕，全部炼化完毕。他又尝试融合道痕，这一次，他成功融合了五十道。五十道融合道痕，相当于两千五百道普通道痕。加上剩下的三千七百道普通道痕，他的综合实力已经达到了万痕境初期！
万痕境！从一个零道痕的废物，到万痕境的强者，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。这种速度，说出去绝对会吓死人。但苏衍并没有满足。万痕境，在血骨长老和玄衣面前，依然不够看。他必须变得更强。
苏衍感受着丹田深处那个巨大的封印——盲伯留给他的九千九百九十八道痕。如果能炼化这些道痕，他的实力会暴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。但盲伯说过，要等到九千道痕以上才能开始炼化。他现在只有四千二百道，还差得远。
"不能急。"苏衍对自己说，"一步一步来。"他站起身，准备继续赶路。
就在这时，洞外传来了一阵打斗声。苏衍心中一凛，立刻收敛气息，悄悄走到洞口，向外望去。只见山洞外的空地上，一个白衣少女正在和三个黑衣人战斗。少女大约十七八岁，容貌绝美，气质清冷，手中握着一把长剑，剑光如练，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。她的道痕数量是八百道，百痕境巅峰。而那三个黑衣人，每个都有五百多道痕，虽然单个不如少女，但三人联手，却稳稳地压制住了她。
"凌清雪，你跑不掉的！"为首的黑衣人狞笑道，"乖乖跟我们回欲海阁，阁主说了，只要你肯归顺，少不了你的好处！"
"做梦！"少女冷喝一声，剑势更盛。但她毕竟只是百痕境巅峰，对方三人联手，她渐渐支撑不住了。
苏衍的眉头皱了起来。欲海阁？魔道六宗之一？这个少女被欲海阁的人追杀？他本不想多管闲事，自己现在也是被追杀的状态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但当他看到少女的脸时，他愣住了。不知为何，他觉得这个少女很熟悉，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。而且，他的左眼在看到少女时，传来了一种奇异的感觉——就像是两块磁铁，互相吸引。
"这是……"苏衍心中疑惑。就在这时，少女被一个黑衣人一掌击中肩膀，倒飞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"清雪小姐，别挣扎了。"黑衣人一步步逼近，"你越是反抗，受的苦就越多。"少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但肩膀的伤势让她使不上力。黑衣人举起手掌，朝着少女的天灵盖拍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一道身影从山洞中窜出，挡在了少女面前。是苏衍。他伸出手，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。
"你是什么人？"黑衣人又惊又怒。苏衍没有说话，左眼的裂痕张开。吞噬！黑衣人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痕在飞速流失。"不……不要……"短短五个呼吸，黑衣人身上的五百多道痕就被苏衍吞噬了大半。苏衍松开手，黑衣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但苏衍怎么可能让他们跑掉？他身形一闪，追上其中一个，右手按在他的后心。吞噬！又是一个。第三个黑衣人跑得最快，但苏衍的速度比他更快。千痕境巅峰的速度，在百痕境面前就像是瞬移。苏衍追上他，一掌拍在他的背上。吞噬！三个黑衣人，全部解决。
苏衍转过身，看向那个白衣少女。少女正靠在一块石头上，惊讶地看着他。"你……"少女的声音有些虚弱，"谢谢你救了我。"
"举手之劳。"苏衍淡淡道，"你是太虚剑宗的人？"
少女一愣："你怎么知道？"
"你的剑法，是太虚剑宗的流云剑法。"苏衍说，"而且，他们叫你凌清雪。太虚剑宗宗主的女儿，也叫凌清雪。"
少女的眼睛亮了："你认识我？"
"不认识。"苏衍摇了摇头，"只是听说过。"他确实听说过。在苏家的时候，他就听说过太虚剑宗宗主之女凌清雪的名字，号称东荒年轻一代的剑道天才，十六岁就达到了百痕境巅峰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。
"你叫什么名字？"凌清雪问。
"苏衍。"
"苏衍？"凌清雪皱了皱眉，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"你的伤怎么样？"苏衍问。
"没什么大碍，只是肩膀受了点伤。"凌清雪说，"休息一下就好了。"
苏衍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瓶疗伤药扔给她。这是他从血河宗弟子身上搜来的。
"谢谢。"凌清雪接过药，开始处理伤口。
苏衍在她对面坐下，闭目养神。两人一时无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凌清雪突然开口："苏衍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"
"路过。"苏衍说。
"路过？"凌清雪显然不信，"这里是青云山脉深处，很少有人来。而且，你的实力……"她刚才看得清楚，苏衍一招就秒杀了一个五百多道痕的黑衣人。这种实力，至少是千痕境以上。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，竟然有千痕境以上的实力？这太不可思议了。
"我的实力怎么了？"苏衍睁开眼睛问。
"你很强。"凌清雪认真地说，"比我强很多。你是哪个宗门的？"
"无门无派。"苏衍说。
凌清雪更加惊讶了。无门无派，年纪轻轻就有千痕境以上的实力？这怎么可能？她还想再问，但苏衍已经站起身。
"你的伤处理好了吗？"苏衍问。
"好了。"
"那就走吧。"苏衍说，"这里不安全，欲海阁的人可能还会来。"
"你要去哪里？"凌清雪问。
"东边。"
"东边？"凌清雪的眼睛亮了，"我也要回东边！太虚剑宗就在东荒腹地，我们可以一起走！"
苏衍犹豫了一下。他现在正在被血河宗和天缺追杀，带着一个人，只会更危险。但凌清雪是太虚剑宗的人，而他正好要去太虚剑宗找剑无尘。有她带路，或许能省不少麻烦。而且，他总觉得这个少女和自己有某种联系。那种左眼传来的奇异感觉，让他无法忽视。
"好。"苏衍点了点头，"一起走。"
凌清雪露出了笑容。她的笑容很美，像是冰雪消融，春风拂面。"那我们走吧！"
两人一前一后，朝着东边走去。苏衍不知道，这次偶遇，将会改变他的一生。而凌清雪也不知道，这个救了她的少年，将会在未来的日子里，和她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命运的齿轮，已经开始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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