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封印松动
苏衍的左眼爆发出耀眼的黑色光芒，整个院子都被这股光芒笼罩。玄衣停下脚步，脸色第一次变了。"这是……"他能感觉到，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，正在从苏衍的体内苏醒。那股力量，比他还要强大！
丹田深处，盲伯留下的封印正在飞速瓦解。九千九百九十八道痕的力量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从封印中涌出，涌入苏衍的四肢百骸。
"不……还不行……"苏衍咬紧牙关。他知道，盲伯说过，要等到九千道痕以上才能炼化这些道痕。他现在虽然有一万四千二百道痕，但大部分都是吞噬来的，根基不稳。如果现在强行解封，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。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。玄衣就在面前，如果不爆发，他和凌清雪都会死在这里。
"给我……开！"苏衍怒吼一声，左眼的裂痕完全张开，将封印中的力量全部引了出来。轰！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苏衍身上爆发出来，整个天云城都在颤抖。九千九百九十八道痕，加上他自己的一万四千二百道痕，总共两万四千一百九十八道痕！这个数字，已经远远超过了天之限！但奇怪的是，天空中并没有出现棺影。因为这些道痕中，有九千九百九十八道是盲伯的，在天道的感知中，这些道痕仍然属于盲伯。而苏衍自己的道痕，虽然有一万四千二百道，但都是吞噬来的，天道也不会认为是他的。这就是无道人的优势——永远不会触发葬天感应。
玄衣的脸色惨白。两万多道痕！这怎么可能？！"你……你竟然解封了那个老怪物的道痕？"玄衣的声音在发抖。
苏衍没有回答，他的身体被黑色的光芒包裹着，左眼的裂痕如同两个黑洞，吞噬着周围的一切。他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，两万多道痕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，随时都可能失控。但他必须控制住这股力量，至少要撑到击退玄衣。
"玄衣，"苏衍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，"今天，我要替盲伯报仇！"他身形一闪，瞬间出现在玄衣面前，右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，朝着玄衣砸去。
玄衣脸色大变，疯狂运转道痕，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。砰！屏障瞬间破碎，玄衣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。
"咳咳……"玄衣从地上爬起来，青铜面具已经碎了一半，露出了半张苍白的脸。"两万道痕……果然不是我能抗衡的……"他喃喃道。但他的眼中并没有恐惧，反而闪过一丝兴奋。"不过，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？"
玄衣双手结印，身上的黑色光芒大盛。"天缺……禁术！"他的身体开始膨胀，皮肤下有黑色的纹路在游走，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。九千五百道痕，在禁术的加持下，竟然暴涨到了一万二千道痕！
"这是我燃烧寿元换来的力量。"玄衣的声音变得扭曲，"今天，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！"他朝着苏衍冲了过去，两人瞬间战在一起。
轰！轰！轰！恐怖的爆炸声不断响起，整个客栈都被夷为平地。天云城的修炼者们纷纷被惊动，朝着这边赶来。但当他们看到场中战斗的两人时，都吓得不敢靠近。那是什么级别的战斗？万痕境？不，万痕境根本没有这么强！
场中，苏衍和玄衣打得难解难分。苏衍虽然有两万多道痕，但他对这股力量的控制还不够熟练，很多力量都浪费了。而玄衣虽然只有一万二千道痕，但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，每一招都精准狠辣。两人打了上百个回合，依然不分胜负。
但苏衍知道，他撑不了多久了。盲伯的道痕虽然解封了，但他的身体还无法完全承受。每过一个呼吸，他的身体就会受到更多的损伤。必须速战速决！
苏衍的左眼突然亮了起来，他找到了玄衣的破绽。在玄衣发动禁术之后，他的道痕运转中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滞涩点——那是禁术的副作用。就是现在！苏衍故意露出一个破绽，引诱玄衣攻击。玄衣果然上当，一拳朝着苏衍的胸口打来。苏衍没有躲避，而是迎着他的拳头冲了上去。在拳头即将击中胸口的瞬间，苏衍的左手抓住了玄衣的手腕，右手按在了他的胸口。吞噬！
"什么？！"玄衣大惊失色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痕在飞速流失，而且是从那个滞涩点被抽走的！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的天缺之力……"
"天缺之力，确实能克制我的吞噬。"苏衍的声音冰冷，"但你的禁术，让你的道痕出现了破绽。有破绽，我就能吞噬！"
玄衣的道痕在飞速流失，一万二千道痕，很快就只剩下了八千道。"不……我不甘心……"玄衣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，"我就算死，也要拉你垫背！"他的身体开始膨胀，显然是要自爆。
苏衍脸色一变，立刻松开手，后退。但已经晚了。玄衣的身体爆炸了，一股恐怖的黑色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。苏衍用尽全力，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。轰！冲击波击中屏障，苏衍的身体倒飞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他的屏障破碎了，口中鲜血狂喷，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根。而玄衣，已经在爆炸中灰飞烟灭了。
苏衍躺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他赢了。但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盲伯的道痕在战斗中消耗了大半，只剩下不到三千道。他自己的道痕也消耗了很多，只剩下不到五千道。而且，他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损伤，短时间内无法再战斗了。
"苏衍！"凌清雪跑了过来，扶起苏衍，"你怎么样？"
"没事……"苏衍虚弱地说，"我们……快走……这里的动静太大了……会引来更多的人……"
凌清雪点了点头，扶着苏衍，趁着混乱离开了天云城。两人一路向东，朝着太虚剑宗的方向赶去。苏衍的伤势很重，凌清雪只能放慢速度，一边走一边给他疗伤。
三天后，两人终于来到了太虚剑宗的山脚下。太虚剑宗，东荒第一宗门，坐落在太虚山之上。山峰高耸入云，云雾缭绕，不时有剑光从山中飞出，气势恢宏。
"终于到了。"凌清雪松了一口气，"到了这里，就安全了。"苏衍看着这座仙山，心中感慨万千。盲伯让他来太虚剑宗找剑无尘。现在，他终于到了。
"走吧，我带你去见我父亲。"凌清雪说，"他是太虚剑宗的宗主，一定能帮你的。"两人朝着山上走去。但在山门口，他们被拦住了。
"站住！"两个守门弟子拦住了他们，"太虚剑宗重地，闲人免进！"
"我是凌清雪！"凌清雪说，"这是我的令牌。"她掏出一块令牌，守门弟子看了一眼，立刻恭敬地行礼："原来是师姐！师姐您回来了！"
"嗯。"凌清雪点了点头，"这位是我的朋友，受了重伤，需要立刻治疗。"
"是！师姐请！"两人进入太虚剑宗，凌清雪带着苏衍直奔宗主殿。但在路上，他们遇到了一个人。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青年，面容俊朗，气质孤傲，背后背着一把长剑。他看到凌清雪，脸上露出了笑容："清雪师妹，你回来了！"但当他看到凌清雪扶着的苏衍时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"他是谁？"青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敌意。
"叶师兄，"凌清雪说，"他是我的朋友，受了重伤，我带他来疗伤。"
"朋友？"叶无极冷冷地看着苏衍，"清雪师妹，你刚回来，就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宗门，不太好吧？"
苏衍抬起头，看了这个青年一眼。在他的左眼中，这个青年身上有一千五百道痕，千痕境中期，剑道属性。很强。
"叶师兄，他真的是我的朋友，而且他救过我的命。"凌清雪说，"有什么事，等他伤好了再说吧。"
叶无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他喜欢凌清雪，这在太虚剑宗不是秘密。现在看到凌清雪对一个陌生男人这么关心，他心里很不舒服。
"疗伤可以。"叶无极说，"但按照宗门规矩，外来人员必须先接受检查。万一他是魔道的奸细呢？"
"他不是！"凌清雪急道。
"是不是，检查了才知道。"叶无极冷冷地说。
苏衍看着这个针锋相对的青年，心中冷笑。他现在虽然受了伤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。"你想怎么检查？"苏衍的声音很淡。
"很简单。"叶无极说，"让我看看你的道痕。如果你不是魔道的人，我自然会让你进去。"
苏衍的眼神一冷。看他的道痕？他的道痕中有血河宗的血道道痕，如果被看到，肯定会被当成魔道的人。而且，他的无道人体质，也不能暴露。
"如果我不让呢？"苏衍说。
"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"叶无极的手按在了剑柄上。气氛，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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